餐旅科系蛋塔效應 甘盡苦來
2015-01-21

中國時報╱第A19版╱時論廣場╱■范世平

  教育部宣布,從104學年度開始,各科技大學的觀光餐旅科系招生總額要「凍漲」。因為近5年學生人數增長最多的前3名科系,就是觀光餐旅。而工業相關科系人數卻逐年下降。教育部此舉雖然晚了些,但至少做了。

  自從2008年開放陸客後,觀光產業成為明日之星;而阿基師、詹姆士等名廚不斷在媒體曝光,使得觀光餐旅科系成為年輕人的最愛。而念這些科系,既不用讀物理、化學、數學等艱澀課程,還能雙手乾淨,打扮漂亮,「既能讀書,又能玩」,學生自然趨之若鶩。而學校看到此一「商機」,紛紛成立相關科系。何況這些科系的設備與理工相較,簡直是「便宜又大碗」,投報率高。此外,新設系所,就需增加師資,這使得相關領域的博士炙手可熱,甚至業界人士也紛紛跳槽。這不僅是雙贏,而是多贏。

  但事實上,這卻是另一個「蛋塔效應」的開始。首先,這些學生懷抱美夢進入科系後,才發現並非如此。工作辛苦不說,薪資甚低,近年調查顯示餐飲業都居於收入最低的行業,家長也不忍心兒女吃苦。所以培養了一大堆人才,只有約1成留在業界,成為教育投資的浪費。

  而這些學生,學了「吃、喝、玩、樂」4年,要轉其他行業並不容易,沒有一技之長,只能從事其他低階的服務業,始終在22K打轉。

  由於學校為具有「實務」經驗,要求學生前往業界實習,這提供業者廉價勞工的大好機會,使得收入水平偏低。加上每年培養這麼多畢業生,業者不怕沒人來,所以薪水不會增加。這也就是為何觀光客人數與飯店數量都增加,但員工薪資卻停滯的原因。

  由於學生棄讀理工科系,故紛紛縮班,老師為了生計,即使有理工博士的學位,也跑去觀光系所修讀碩士學位。台灣未來的理工人才勢必嚴重缺乏,影響產業發展,這是國安層級的問題,不是教育部可以解決的。

  相反的,卻培養出許多同質性甚高的畢業生,這就是為何每次空服員招考,報名人數居高不下原因。航空公司為增加「鑑別度」,只能不斷提高英文門檻,試問,空服員需要那麼好英文嗎?

  目前,台灣的觀光餐旅科系,從高中職一直到博士班,但學生一路念上去,卻發現學的課程差不多,不像理工科系的高職偏製造,大學偏設計,研究所偏研發與理論創見。

  更有趣的是,你即便念了大學餐飲系,煮出來的菜會比小學畢業就當學徒的人好嗎?而學校為了展現績效,不斷鼓勵學生考證照,學生就成為考照機器,但考出來的學生,真能成為廚師嗎?這使得證照制度「泡沫化」。

  觀光餐旅絕對是台灣的明星產業,相關系所更是重要。但過去幾年發展太快,不免頭腦發燙。如今正是應該好好坐下來思考一番,套句大陸用語,就是要尋找「新常態」。(作者為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教授)